寓言故事
接龙诗会每一句都要接在上一句后面
湖边书院每晚办接龙诗会。第一句由主持人给出，后面每位诗人只能根据前面所有句子，接出下一句。短诗时，这种玩法很雅。
后来题目变长，旁边还放着典故、韵脚、客人要求和禁句。每接一句，诗人都要看清此前的脉络，速度越来越慢，等候的人也越来越多。
院长先让诗人提前背典故，又把纸笔换得更好。可接龙的规矩没变：下一句必须等上一句出现，不能十句同时写完。准备可以提前，落笔仍要排队。
有人建议一口气写完整首。几次之后，韵脚乱了，人物前后矛盾，结尾还接不上开头。大家才知道，这种诗必须逐句承接，抢跑只会让后面的句子失去来处。
记录员开始保存每句已经形成的线索。诗人接下一句时，不再重新整理所有典故，只用这些记录和最新一句继续判断。书院确实快了一些。
即便如此，每一步仍有固定成本：取线索、想下一词、落笔、把新线索写回记录。诗越长，记录越厚，同时来的诗会越多，书院越拥挤。
院长这才把诗会分成两个阶段看：开场读题可以多人并行准备，真正接龙时却一句一句推进。两个阶段的瓶颈不同，不能用同一种办法催。
后来书院评估速度，不再只问题目读得快不快，还专门看接龙时每一息能接多少字、每一步有没有空等。慢的根子藏在顺序里，能改的是记录、排队和旁人预先试探的方式。书院还发现，越到后半首，前面留下的线索越珍贵，也越占地方。若记录散乱，诗人会反复翻找；若记录太省，又会忘掉关键伏笔。接龙的快慢，常常被这些细小步骤一点点拖住。有些客人催得急，院长也只敢在旁边多备候选句，不能把顺序拆掉。因为一旦上一句变了，后面所有预想都要跟着改。后来复盘时，众人把这条经验写进日常规矩：先看现场哪里真正改变了结果，再决定该保留什么、修补什么、限制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