寓言故事
刻度粗一点,量程不能窄
药材铺有两套量杯。老量杯刻度极细,能装很少的露水,也能装一大瓮浓汁,只是沉得很;新小杯轻快,学徒一手能拿两只,却常在大剂量药液前满出来。
掌柜想让配药更快,先把柜台都换成小杯。第一天速度确实上去了。第二天遇到一张补气大方,几味药液的数目太大,小杯记不住,学徒只好临时折算,越算越乱。
老师傅没有让大家退回老杯。他拿出第三种杯子:杯身轻,刻度没有老杯细,却保留了老杯的大量程。它不擅长分辨最细的一丝差别,但不容易把大数装丢。
学徒担心药方会因此不准。老师傅带他逐张复查:多数补汤看重药味比例和大致火候,不需要每一丝都精确;少数毒性强、剂量窄的药,仍留给老量杯。
新杯用了一个月,柜台排队少了,错方也没有增加。过去最麻烦的情况,并非少一粒药末;药液太多时整张方子算崩,后果更重。第三种杯子把这类崩坏挡住了。
后来药铺接了军营的大单,几百份汤剂要在清晨前备齐。学徒终于看见第三种杯子的用处:它让柜台少搬重器,又不在大锅前慌乱;只是调最后一味强药时,老师傅仍亲自取出老杯。
最初也有人只记住‘轻’这个好处,想把所有量具都换掉。老师傅当场让他配一味麻药,要求半滴不差。学徒手一抖,才知道粗刻度并不适合每个环节。药铺要的是在大多数繁重步骤里快而稳,在少数细窄处守住老办法。 这条规矩后来贴在药柜旁,学徒每次取杯前都要先看药方的宽窄和锅量。
后来药铺定下规矩:常规配方用轻杯,极敏感步骤用老杯;每次换杯都要标明原因。掌柜明白,省力不等于随便变粗,关键是知道哪些精度可以让,哪些范围绝不能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