寓言故事
巨人学徒和没读完的书库
白鹿书院有一笔固定银子，用来培养答题先生。老院长过去喜欢请名师，先生越聪明越好。可银子大半花在束脩上，先生们只读了几箱书，就被推上考场。
起初他们答得像模像样，遇到陌生题便露怯。有人说还要请更贵的先生。账房却问：同样一笔钱，若把先生请得更大牌，留给读书和练题的银子就更少，真的划算吗？
新院长做了三组试验。第一组请十位普通先生，给他们读很多书、做很多题；第二组请两位名先生，却只够读少量书；第三组在先生人数和读书页数之间折中。几个月后，第三组成绩最好。
名先生当然有用，但若书读得太少，聪明也没材料可用；练习册堆得再多，若先生底子太薄，也吸收不了。银子像一张短被，盖住人数，就露出读书；盖住读书，就露出人数。
书院后来按预算先算两件事：要养多大的师资，配多少书页和练习时辰。预算增加时，不再只扩先生，也同步扩读书量；预算有限时，宁可选合适规模，也不养一个吃光书费的巨人。
院长试着再请两位名师，场面更体面，成绩却没有明显变好。先生们讲得快，学生听得少，库房里的书仍没翻完。另一年他反过来买了满屋书，却只请得起半个先生，也没人能把书讲透。
账房把银子分成两堆，一堆买先生的能力，一堆买足够的书和练题时间。他反复试算，发现两边要配平：先生太贵而读得太少会饿，书太多而先生太弱也吃不下。固定预算下，聪明和读量要一起安排，偏一边都会浪费。
院长把这叫“脑袋和书页的配比”。真正高明的培养，不是单向追求更大的先生或更多的书，而是在固定花费下让两者一起长到相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