寓言
赛车设计局和量产工厂
城北设计局有一套发动机图纸，能把木料、铜管和火候算成马车动力。图纸精细，适合造样车；谁要使用它，就按图纸和师傅时辰付费。
后来订单暴涨，样车图纸仍好，却不适合日日量产。车间里工位拥挤，半成品排队，炉火忽大忽小。师傅们发现，决定产量的不只是图纸本身，还有工位怎样排、材料怎样等、空炉怎样补。
有个年轻管事把车间重排：相近零件合炉，等待的车架按长短穿插，常用工具放在手边，空出来的火口立刻接下一件。图纸没变，出车速度却上去了。
采购人一开始问‘买哪张图纸更聪明’，老管事摇头：图纸管能不能算出车该怎么跑，量产车间管同一时间能跑出多少辆、花多少柴、排队多久。
设计局的人起初不服：没有好图纸，工厂再会排队也造不出车。管事承认这一点，却指着院里堵住的车架说，图纸说明怎样造，工厂决定能不能连续、便宜、稳定地造。
后来采购人学会分开问。要判断车能不能跑，看设计图；要判断一天能交多少辆、旺季会不会堵、火口如何复用，就看量产工厂的调度本事。
量产工厂也不是万能。若设计图本身会炸炉，再会排工位也没用；若图纸可靠却车间混乱，订单照样堆成山。采购人把这两件事分开看，才知道该找设计师改图，还是找管事改车间。 后来设计局和工厂开始分工说话。设计局保证车能按原理跑，工厂保证许多车能连续交付。买家终于不再把样车能力和量产能力混成一笔账。
从此设计局分清两件事：一件是让机关能回答，一件是让回答在大量请求里高效流动。前者像发动机原理，后者像专门为吞吐而建的车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