寓言
拆钟铺里,标准化和按结果收费是两场不同的仗
镇上有一家老钟铺,专门帮富人家修大座钟。每台钟不一样,师傅每修一台都要先拆开研究三天,再花五天修好。收费按天算,修一台最少收八天工钱。师傅手艺好但节奏慢,一年只能接十几单,铺子勉强维持。
学徒小郑发现六成故障都是同一种问题——发条磨损。他找铁匠订了标准发条,又画了一套拆装流程图,从此换发条从五天缩到一天,钟型不同也不影响。客户按新价目表付钱:标准发条更换一口价,特殊故障仍按天计。小郑说这叫产品化服务——把服务里可标准化的部分做成固定组件。
铺子生意好了,但师傅仍然在纠结一件事:有些富人说,我不管你怎么修,我只在乎钟走不走得准、一年内会不会再停。如果你能在合同里承诺一年内故障归你管,我可以付一笔年费。师傅觉得有道理,但账不好算——万一接了一百台钟,每台每年都坏,他就赔光了。
小郑和师傅算了三个月的数据,发现他们攒了两年的修钟记录可以算出每种故障的平均年发生率。他们据此定了年费,不对客户说发条多少钱、人工多少钱,只说一年钟准多少钱。老主顾痛快签了合同,不追问用了什么零件。
到这一步,师傅才恍然大悟:产品化服务让他们的修复速度从五天变成一天,但他们还是按每次修钟收钱;服务即软件让他们从修钟匠变成了钟准服务商,收的是年度结果费。两种动作发生在同一个铺子里,但账本完全不一样——前者算效率,后者算风险。
有意思的是,还有客户只要产品化服务不要年费合同——每次换发条给一次钱,坏了再来。另一些客户先签了年费合同,享受稳定的钟准保障。师傅两边都做,但合同上泾渭分明。
年底盘账,师傅指着两摞合同对小郑说:标准化你的活和承保结果,是两座山。你能爬完第一座,不一定能爬第二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