寓言故事
能装长卷轴的阅卷机
工坊里有台阅卷机,能一次读完整张卷轴并给出批注。最早的机器只能读短卷,学徒必须把长文切成许多段,再猜机器漏了什么。
后来新机器号称能读十倍长卷。掌柜很高兴,以为从此所有合同、记录和聊天记录都能原样塞进去,不再需要整理。
头几天效果惊人。机器能引用前面很远的段落,也能在长合同里找到线索。于是大家开始把整箱材料直接送入机器,连重复页和草稿页也不删。
问题很快显露。机器读得越长,耗时越久,费用越高;有时关键条款虽然在卷内,却被一堆次要材料淹没。长卷并不等于清醒。一次投标审查,机器读完了全部附件,却把旧版报价当成最终报价。掌柜才发现,能力上能读到,不代表系统上会用对。
工程师把机器参数和办案流程分开管理。机器能读多长,是机器能力;每次该送多长,是应用决策;超过限制时如何截断、检索、摘要,是系统设计。
他们为不同任务设定不同卷长:合同审查保留原文关键条款,客服答复只取相关记录,审计追溯则分批读入并保留引用。新机器继续发挥长处,但不再承担所有整理责任。长卷轴给了更多可能,真正稳定来自任务级的材料选择和成本控制。
很快,掌柜又遇到新麻烦。卷轴虽能塞下,批注却开始变慢,机器还会被无关草稿分神,把早已作废的约定当成依据。他让学徒先清卷:去掉重复页,给章节挂签,把必须保留的旧约放在醒目位置。长卷仍然长,但进门前有了秩序。
后来他们明白,能装得下不等于该全装进去。大桌面给了更长的视野,也要求更会摆放材料。掌柜说:上下文长度像桥的承重。知道桥能承多少很重要,但不能因此把整座仓库都推上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