寓言故事
学徒靠辨认相似和相反学会了分类
画馆收了两个学徒。师傅没有先讲“好画”的道理，只把一篮苹果、一篮梨和几张相似的果子图放在桌上，让他们每天分拣。
第一天，学徒按颜色分。红的归一边，黄的归一边。师傅拿来一只青苹果和一只黄梨，他们立刻乱了。原来颜色能帮一点，却不是稳妥的辨认方法。
第二天，他们按大小分。小苹果被放进梨堆，大梨又被放进苹果堆。师傅没有骂，只让他们把放错的果子摆在一起，仔细看哪些地方相近，哪些地方其实不同。
学徒们开始成对比较。同是一只苹果，正面画像和侧面画像应当认成同类；苹果和梨即便颜色相近，也要拉开。每次错分，师傅都让他们指出“哪里该靠近，哪里该远离”。
起初他们只记住了几个样子。遇到带斑点的果子，又犹豫起来。师傅便加了更多成对练习：同一果子在光下和影下仍要靠近，不同果子即使同盘同色也不能混。
几周后，学徒不再死盯颜色或大小。他们心里形成了一张看不见的距离图：相似的应当靠近，容易混淆的要被拉开，越是难分的对子越能磨出眼力。
师傅还故意放进难题：被虫咬过的苹果、长得圆的梨、画在阴影里的果子。容易分的样子教不出真眼力，最像却不同、同类却变形的对子，才逼学徒抓住稳定特征。过了一阵，师傅又把同一只苹果画成远景、近景和半遮挡。学徒若把它们分成三类，说明只看表面；若把一只圆梨也拉进苹果堆，说明靠近过头。训练的难处，正是在“同类变化”和“异类相似”之间找到距离。画馆后来把这些对子分成难度层级。先学明显差异，再学细微差异，学徒的眼力才不会只停在表面。
师傅最后才让他们画新果子。两人虽然没背过定义，却能抓住形态和纹理。画馆里的人明白，辨认能力不是从孤立样本里长出来的，而是在一次次“这两个该近、那两个该远”的比较中被磨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