寓言故事
封好的答案从门缝里递了进来
城南书院每年举行药草考试。学生要闻叶、辨根、写出药性，先生用这场考试判断谁真的能进药铺。
第一年，考题和答案分锁在两只柜里。成绩有高有低，先生能看出谁平日下过功夫。第二年，管卷人为了方便，把答案册提前放进阅卷室，门缝正对着候考廊。
学生们没有明着偷看，只是在排队时瞥见几行：三叶草遇水变红，苦藤根有横纹。考试那天，许多人答得漂亮，先生以为教学大有进步。
可到了药铺实习，这批学生一碰到换了颜色的草就乱了。掌柜发现，他们记住的是考试时漏出来的提示，没学会真正辨认。
先生第一次修补，是把答案册盖上布。结果布角露出页码，学生仍能猜到哪几味会考。只挡住明显内容，挡不住间接线索。
后来书院把出题、备考、阅卷和实习材料彻底分开。凡会出现在考场的草样，平日练习不能提前标记；凡用来评判的答案，不得在任何准备环节露面。
下一年成绩下降了些，却更真实。先生终于明白，考试要衡量能力，就不能让答案或答案影子提前流进练习和评判过程。
书院后来还发现，泄漏不一定像偷看答案那样明显。有时是题册纸色、药草摆放顺序、先生课上反复强调的例子。凡能让学生提前猜到评判内容的线索，都可能污染考试。真正干净的评判，要把学习材料和检验材料隔开到足够远。 后来先生复查每次考试，都从门、柜、课本、练习题一路查到阅卷规矩。只要评判信息提前跑进学习过程，成绩就会变漂亮却失真。书院宁愿分数难看，也要知道学生真实本领。 后来即使成绩下降，先生也更放心，因为难看的真实分数比漂亮的假进步更有价值。 这句话后来被写进新人的手册里，提醒大家先看现场代价，再谈省力。 也正因为这层提醒，后来再遇到相似难题时，众人不会急着套旧办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