寓言故事
图书馆被一张无限借书单拖垮
城里的图书馆有一位很快的检索员。读者递问题，他就跑进书库，找资料、写摘要、交答案。普通问题几分钟就能完成，大家都夸馆里办事快。
后来有人发现，只要把问题写得足够长，要求他比较所有版本、引用所有脚注、再反复检查每条线索，检索员就会在书库里跑上一整天。捣乱者没有抢书，也没有砸门，只是递来一张看似认真的借书单。
馆长起初以为这是勤奋读者。于是规定检索员要尽量完整回答，不能轻易拒绝。队伍很快排到门外，真正赶着查药方、契约和路引的人，反而拿不到服务。
账房发现墨水、纸张和灯油消耗暴涨；检索员没有被偷走书，却被消耗到无法工作。有人建议买更多灯油、雇更多检索员。捣乱者立刻递来更长的借书单，还同时从几个门口排队。
第一次修补只是扩资源，成本跟着对方的胃口上涨。副馆长改了规则：每张借书单有长度上限、时间预算、递归深度、并发额度和费用阈值；异常模式会降级，陌生读者要排队，危险请求直接截断。
他们还把资源消耗写进账本：哪个入口最贵，哪类问题最容易拖慢，哪些常客需要更高配额，哪些行为像攻击。正常读者若确有长题，可以预约专门时段；故意挖无底洞的人，不能占住公共窗口。
图书馆后来明白，拒绝服务不一定要砸门。只要诱使检索员把昂贵劳动投进无底洞，正常业务就会被挤出去；守门不仅要看内容是否有害，也要看它会吃掉多少公共能力。
后来馆门口多了一块小牌：认真问题欢迎，吞掉整座书库的问题要先说明用途和预算。读者起初不习惯，几周后反而满意，因为真正需要帮助的人不用再被一张荒唐长单挡在门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