寓言故事
雪地画师从一片白噪里画出集市
北城有位画师，早年只临摹清楚的集市图。摊位、行人、灯笼都摆好，他照着画，越画越像。
冬天来后，雪常把窗外景象遮成一片模糊。学徒们面对白茫茫的窗纸，只能乱猜哪里是人、哪里是车。
画师没有让他们凭空想象，而是拿出许多清楚的画，一点点撒上雪粉，让画面从清楚变模糊，再让学徒练习反着把雪擦掉。
最初学徒擦得太猛，把灯笼和雪一起抹没；有时又留下太多噪点，画面脏乱。
画师要求他们每次只擦掉一小层，并根据剩下的轮廓判断下一步。几十步后，模糊的影子慢慢变成摊位、车轮和行人。
后来学徒不再需要一张原图。他们可以从一张满是雪粉的白纸开始，按学过的去雪步骤逐渐画出像集市的新画。
城里人惊讶，以为这是凭空造物。画师说，他们学到的是集市通常怎样从混乱中显形。
雪没有提供内容，却给了开始的混沌；一步步去雪，才让隐藏的结构出现。后来，又来了一件更棘手的活。表面看只是旧问题放大，实际把藏在流程里的缝隙都逼了出来：谁先接手、谁能改动、出了错怎样回到上一步，过去靠熟人默契混过去的地方，现在都必须说清楚。主事人没有再催大家更用心，而是把现场重新走了一遍。他让人记录每次交接、每次失败和每次补救，哪些地方只是慢，哪些地方会误伤结果，哪些地方一旦错了就很难追回。新规矩推开后，最初几天并不顺手。有人嫌多了一道检查，有人觉得旧经验被冒犯。可当下一次异常出现时，大家第一次能沿着痕迹找到问题发生的位置，而不是围着结果互相猜。这套办法没有让现场变得神奇，只是让责任、边界和回头路都清楚起来。能自动完成的继续自动完成，需要人判断的地方停下来确认，真正危险的动作不再混在普通动作里一起放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