寓言故事
每个格子里的小工坊
城中分拣楼每天处理来自各地的信件。楼上有一排互看台，书记们先比较每封信与其他信的关系：哪几封同属一案，哪封补充哪封，哪封要优先。
互看台很有用，却不能把信真正处理完。比较之后，每封信仍需要盖上自己的标记：是否急件、是否要回执、是否含银票、是否交给官署。新书记误以为只要互相比完，分拣就完成了。
第一次出错时，两封相似的信都被送去普通袋口，其中一封其实藏着期限。主管先让书记在互看台多讨论几轮，楼上越讨论越慢，单封信该做的判断仍然没人完成。
老分拣师把每封信送进一排小工坊。每个小工坊只看这封信已经带着的线索，先扩开观察，再压回几个明确标记。它不和其他信交谈，却让每封信自己的含义变得更清楚。
小工坊起初被看轻，像是互看台后的杂活。可没有它，关系再清楚也落不到单封信的处理决定上；有了它，信件能把被比较出的线索转成自己的下一步状态。
分拣楼后来形成节奏：先看信与信之间的关系，再让每封信独自过一遍加工台。主管明白，群体关系和单件变换缺一不可；后者安静，却是把理解变成可用表示的一道核心工序。
后来信件变长，主管发现小工坊还承担另一件事：把前面关系比较得到的线索重新整理成下一层能继续使用的形态。若这一步粗糙，后面的判断会带着模糊标记继续错下去。
新书记终于不再把小工坊当杂务。互看台让信件知道彼此，小工坊让每封信更新自己。两道工序轮流出现，分拣楼才能既看全局关系，又保留单件信的可操作状态。后来主管检查分拣质量时，既看互看台是否找到关系，也看小工坊是否把关系转成清楚标记。前者让信不孤立，后者让信能继续流动。没有这道局部加工，前面的关系很难变成后面的能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