寓言故事
抄经院不再把整面墙的表格都搬进屋
书院有群书记专门互相比照长卷。每人手上拿一页，要知道它与其他页的关系。旧法是把所有页两两摊满大厅，谁要比对就走过去看。短卷还行，大家还能记住自己看过哪里。
长卷一来，大厅被纸海淹没。书记来回搬页，烛火耗尽，真正读字的时间反而少。院长先扩大厅，很快又不够；又多雇搬纸人，走道反而更挤。
一位管卷人改了方法：不再一次摊开全卷，而是把书页分成小格，按格取入近桌。书记在近桌上完成一轮比照，记下必要结果，再换下一格。中间多余的纸不落地，少搬少抄。
起初大家担心少摊纸会漏关系。第一版也确实出过错，有些小格换桌时没有把累计结果带上，前面看过的关系像被风吹走。管卷人规定每轮都更新随身小账，并按严格次序走完每格。
几次试验后，最后合出的关系与满大厅摊纸一样，只是省下大量搬运。书记没有少读需要读的内容，只是改变了读、记、搬的顺序，把大厅里的临时纸山缩成近桌上的流动小格。
书院终于能处理更长的卷。以前卡住的不是眼力，而是把所有中间纸张都铺开的习惯。管卷人说，聪明处在让力气花在比照本身，少浪费在把纸铺满地。
后来每逢新长卷，书记先安排分格和随身小账，再动笔比照。大厅空了，长卷反而读得更快。
后来管卷人把新法教给邻院。邻院一开始只学会分格，却忘了随身小账，结果关系算丢了。管卷人提醒，省纸不是目的；在不丢结果的前提下少搬中间纸，才是这套手艺的要害。后来书记们发现，桌面越清爽，心里越能专注在页与页真正的关系上。长卷越长，这点节省越要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