寓言故事
大书记的身体被拆成许多保管箱
京城算院要校订一部巨大的星历。最初每个学徒都抱着全套底册、改错簿和算盘记录,桌上堆得像小山。人少时还能忍,人一多,屋子先挤爆,翻页也慢得惊人。
院长先买大柜子,又让学徒少算几页。柜子很快又满,少算几页则拖慢总进度。更麻烦的是,每人都拿全套册子,任何一处改动都要抄给所有人,抄漏一笔,整部星历就对不上。
老账师提出分册法。甲只管春季星图,乙只管夏季,丙保存改错簿的一段,丁保管算盘记录的一段。平时各人只背自己那份,需要合算某页时,才临时把相关册页借到桌上,用完立刻归还。
起初学徒担心:没有全书在手,怎么校订全书?第一版分册也真出过乱。有人借了夏季星图忘记归还,另一个人等在桌前干坐;有人拿到旧改错簿,算出的结果和别人对不上。
老账师补上借阅次序、归还印记和临时合册的规矩。需要共同计算时,相关册页短暂聚到同一张桌;计算一完,立刻拆回各自保管箱。每个人不必常年背着整座书山,却能在关键时刻看见需要的页。
星历终于能由更多学徒一起修。代价是调度更讲究,借册慢了会等,印记错了会乱。算院没有让每个人变得更能扛,而是把大书拆成可管理的份额,在需要时再短暂拼合。
院长后来接下更大的星历,也不再先问屋子能不能塞下全书。他先问哪些册子该分给谁,何时聚合,何时释放。大活能扩起来,靠的是分担记忆和清楚调度。
后来学徒们还发明了等候铃。谁要临时合册,先摇铃预约;谁用完不还,桌边会亮红牌。分册法越成熟,大家越明白,大书拆开后并没有消失,只是用更严的调度避免每个人都背着全书奔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