寓言故事
铜秤还没换成价格牌之前
药材铺有一只候选盘。每当学徒要配方，老师傅先把可能用到的药味放进盘里，并在每味药旁放一枚高低不等的小石。石头越高，表示此刻越偏向选它。盘里的小石每天都在变。客人症状不同，季节不同，药味旁的高低也不同；学徒若只背昨日最高，今日就可能抓错。
新学徒看见石头，便以为最高那味一定会入方。师傅摇头：石头还不是最终抽签份额，只是原始倾向。有些药差距很大，换成签后几乎必选；有些药只差一点，换算后仍有多种可能。
掌柜为了稳妥，曾规定每次只取最高药味。普通小病还行，复杂症状就显得死板。后来他又让学徒在所有药里随便抽，结果把很低的小石也抽进方子，险些出错。随便抽那次尤其吓人。一味几乎不该进方的烈药被抽中，老师傅及时拦下，才没有让客人吃亏。
老师傅教他们先把小石换成可抽的份额，再按场景加规矩：急症可以偏向最高，需多样试方时可以让次高药也有机会；若只保留前几味候选，盘外药就不得再进。换成份额的办法也会改变性子。份额压得太尖，几乎每次都取最高；放得太平，低倾向药也常冒出来。
一次复盘，客人问为何没选某味药。师傅没有只看最后抽签，而是翻出当时的小石高度：那味药原本倾向很低，是后面的抽签规矩让它彻底出局。
掌柜后来问方子为何变化，学徒会同时拿出两样东西：当时的小石高度，以及后来如何换成抽签份额。只看最后拿到哪味药，看不见选择前的倾向。
学徒终于明白，候选盘上最初的高低不是答案，却决定了答案从哪里来。要解释一次选择，既要看原始倾向，也要看它如何被换算、筛掉或抽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