寓言故事
镜厅里的三名审稿人
剧院原先只有一名审稿人。他读完剧本便盖章，错别字少时，这样很快。后来剧本牵涉法律、财务和品牌承诺。一个人看完后常漏掉自己不熟的风险，尤其在赶场时。院长加了两名审稿人，让三个人同时读。第一周错误少了，第二周大家开始互相附和，谁也不愿显得麻烦。一次广告词把免费试用写成永久免费，三人都觉得语气顺，没人追问合同条款。剧院为此赔了一大笔。
院长又要求每人写长评。长评堆满桌子，却仍然没有指出谁的判断基于事实，谁只是重复别人意见。
新来的排练监督改变流程：先让每名审稿人独立指出风险，再让另一名专门反驳，最后由总结人合并分歧和证据。
如果三人意见一致，也必须写明一致来自同一证据还是同一盲点。高风险剧本会再送给外部角色复核。
剧院逐渐学会让多个判断互相照亮，而不是互相取暖。反思变成结构化过程，错误才真的下降。
监督说：多几个声音没有意义，除非整套装置要求它们独立、交叉、质疑并把分歧留下来。
监督还把座位重新排开。先读的人不能看别人批注，反驳的人必须指出证据在哪页，总结人只能合并有根据的分歧，不能用“大家都觉得”草草盖章。
最有效的一次复核发生在票价条款上。品牌审稿人嫌措辞生硬，财务审稿人发现折扣会亏损，法律审稿人指出退票承诺过宽。三种不舒服的意见放在一起，剧本才真正变稳。后来剧院宁愿少排一出戏，也不愿让三个点头的人假装完成了复核。复核的价值，来自被迫留下的不同判断。谁独立看过、谁提出反对、谁合并证据，都要留名。如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