寓言故事
守门人不再凭眼熟放行，而是逐条核对城令
北城开始使用自动马车送公文。马车认路快，能避开拥堵，还会按封面颜色把文书送往不同衙门。头几天众人称奇，直到一辆车把税册直接送进了商铺后院。
车夫辩解说，后院离收税吏更近，路也通。可城令上写得清楚：税册只能进公门，不能经过民宅。马车会找近路，却不懂哪些路即使能走也不该走。
城守先派人跟车。人一多，速度又慢下来，夜里送急件也没人盯。后来工匠在城门旁立了铁判官：每辆车出发前，必须把封面、目的地、车上货类和请求人木牌插进去。铁判官按城令落闸，能走的给绿签，需长官批示的给黄签，绝不可走的打红签。
一开始城中抱怨红签太多。城守便把城令细分：普通告示可走近巷，税册只能走官道；赈灾粮单夜间可通行，但要双印；送往外州的卷宗必须先登记。每次拦车，铁判官都在牌上刻明原因。
后来新马车入城，不再单靠车夫自觉。它们先学城令边界，再把每次通行和拒绝留下牌痕。马车仍然跑得快，但快不再意味着随便。
城里先给马车贴了一本禁行册。可马车遇到新巷、临时封路和不同颜色封面的文书，仍会按近路冲过去。禁行册若散在车夫、门房和墙上，马车执行时抓不到同一个判断。
后来北城设了一间规矩房。每辆车出发前，都要把目的地、文书种类、收件身份和路线交给规矩房判一次；途中遇到新情况，也回头询问能不能走。马车负责找路，规矩房负责说哪些路可走、哪些动作必须拦下。速度不能替代边界。
城守最后说，真正管用的规矩，不能只挂在墙上给人看。它必须站在每一次放行之前，能按同一套城令判断、拦截、升级和留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