寓言故事
每层都保留原路的高架桥
山城修了一座多层工坊，材料每上一层都被重新加工。刚开始大家很兴奋，觉得层数越多，产品越精细。
很快，问题来了。材料经过十几层后，原本的关键信息被改没了；某层做错一点，后面只能在错误基础上继续加工。学徒们只盯着最后成品，没注意材料在高层里越来越像被反复揉过的面，原来的纹路和尺寸都难以辨认。
工头先减少层数。错误少了，能力也弱了，复杂订单又处理不了。
第二次修补是让每层写详细说明。说明堆在旁边，却不能把已经被改坏的材料变回来。说明纸也常被后层忽略。后层师傅面对的是已经变形的材料，哪怕知道它原来长什么样，也很难凭纸条恢复。
后来工程师给每层都修了一条高架桥。材料可以经过本层加工，也可以把进入本层前的状态直接送到出口，再和加工结果合在一起。
这条原路让深层工坊不再害怕继续加高。后面层如果暂时学不到有用变化，至少可以保留前面的信息；某层只需要改一点，也不用重造全部。高架桥刚修好时，有人担心它会让本层偷懒。工程师规定，桥不是绕开加工，而是让加工只承担有价值的改动。
几个月后，工坊能接更复杂的活。工头发现，深不是问题，层层加工却没有回路才是问题。工坊后来加高到几十层，仍会定期检查高架桥是否畅通。桥若被堵，深层又会开始遗忘；桥若太宽，每层又可能什么都不学。保留和改动要一起平衡。这条桥也让新学徒更敢加层。过去每加一层都像赌一把，怕前面的手艺被洗掉；现在每层只需学习该补的差额，工坊能深下去，也能回头查哪里真正贡献了改动。
他最后说，复杂工坊要允许新加工，也要保留退路。每层都能在原基础上改一点，深度才不会变成失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