寓言故事
学徒每天练手的木料
木匠铺要教一批学徒做椅子。老师傅挑出一堆练习木料：有软木、硬木、弯纹木，也有几块带暗节的坏料。学徒每天照这些样子练手，越做越像。
起初成果不错。学徒在铺里考试都能做出稳椅，师傅便以为他们学会了做椅子的规律。墙上贴满合格作品，外人看了也觉得这批徒弟可以出师。
第一批外地订单来了，麻烦也来了。南方湿木会胀，北方干木会裂，客栈要能叠放的椅子，学堂要矮脚椅。学徒只见过练习堆里的样子，遇到新木料就乱。
有人提议把考试用的好椅子也放进练习堆。短期分数更高，学徒却开始记住考试纹路，见到相似木纹就照抄做法。分数漂亮了，外地返修却没有少。
老师傅重新整理练习堆：哪些木料代表常见订单，哪些代表少见但危险的情况，哪些只能用来考核不能提前给学徒看。重复样、脏样、标错样都要剔出，缺失的场景要补上。
他还记录每块木料为什么入选。若练习堆只来自老客户，学徒就会偏向老款；若坏料太少，学徒就学不会避险；若标签写错，学徒会把错法当成手艺。
几个月后，学徒考试分数没有一夜暴涨，但外地订单返修少了。师傅明白，学徒从哪堆样本里学习，就会把哪堆样本当成世界。练习材料的边界，就是能力的边界。
后来新徒弟入门，老师傅会先带他们看练习堆的缺口。他说，不要以为堆里有的就是世界全部，也不要以为堆里没有的就不会发生。真正的教学，从承认样本有边界开始。后来铺里还保留一小堆陌生木料，专门等出师时才拿出，防止学徒只记住练习堆的纹路。若新订单开始来自别的地方，练习堆也要跟着更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