寓言故事
会看图的书记员学会了按证据说话
山脚器械铺有位老师傅，读说明书极快。客人写信问尺寸、保养、装配步骤，他总能从册子里找出答案。可只要客人寄来一幅现场图，他就犯难。
有次磨坊寄来一张水轮照片，说机器不转。伙计把图上的报错牌抄成文字，老师傅照册子回了换油。三日后，磨坊仍停着，因为真正的问题是旁边一根皮带绕反，照片里清清楚楚。掌柜先以为只要把照片里的字抄出来就够了。可现场图里很多关键线索没有文字：皮带方向、湿痕位置、零件距离，都藏在画面关系里。
掌柜又请画师给每张图贴标签：正常、破损、缺件。标签能拦住大错，却说不出红灯亮在第几格、线头插错到哪孔、旁边潮气为何会影响木匣。标签法第一次很受欢迎，因为它快。过了几周，客户的问题却越来越细，铺里发现“破损”两个字帮不上维修师判断先拆哪里。
后来铺里安排一名会看图的学徒和一名会读册的学徒同桌。看图的指出灯号、位置、磨损和环境；读册的把这些细节接到条款和步骤上。两人必须用同一套物名说话，否则答复仍会错位。同桌练习也不顺。看图学徒说“左边那个弯管”，读册学徒找不到条款；他们只好把部件名、位置词和故障描述统一起来。
他们第一次合作时，一个只看图，一个只翻册，各说各话。掌柜让两人围着同一张照片标注：这处裂缝叫什么，册子哪一条管它，下一步该问客户什么。
器械铺后来给答复也加了规矩：先指出图中证据，再接说明书条款，最后给可执行步骤。只看图会像猜谜，只读册会离现场太远。
再遇到照片，他们不只读字，也看物；不只看物，也能解释给人听。器械铺终于明白，有些问题藏在图和话的交界处，只懂一边，答案就像少半张地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