寓言
管机器和管工匠
老孙的工厂有两类工人：机器操作员和手工匠人。机器操作员按按钮、看仪表、走流程，每一步都是预设的。手工匠人接到图纸后自己判断选料、自己决定先做哪一步、遇到异常自己调整手法。
工厂的调度系统最初只设计给机器操作员用。系统发了指令，操作员就照做。哪天机器坏了，操作员报修，调度系统把任务转给下一个空闲的操作员。这套系统运行了三年，稳定可靠。
后来工厂招了一批手工匠人，让他们也接入同一个调度系统。问题立刻出现。调度系统给一个匠人派了「做一把椅子」的任务，匠人看了一眼图纸说：这把椅子用榉木不合适，得换橡木。系统没有「匠人反驳任务」这个流程，任务就卡住了。
另一个匠人并行处理两件活，系统以为他在偷懒，自动把其中一件转给了别人。匠人回来发现半成品被拿走了，只好从头开始。调度系统不理解「进行中但未完成」的状态。
老孙把调度团队和匠人代表叫到一起，重新设计了系统。新系统区分了两种任务类型：确定性任务发给操作员，有固定步骤、固定时间、固定结果；开放性任务发给匠人，附带目标描述、约束条件和验收标准，匠人可以提修改建议、可以报进度、可以申请协作。
新系统加了一层叫「意图对齐」的环节。给匠人派任务之前，系统先问：这个任务需要判断吗？需要调整吗？需要多步骤决策吗？如果三个都是否，走操作员通道。如果有一个是，走匠人通道，给匠人更大的自主空间。
一个客户参观工厂后问老孙：你们这个调度系统不就是编排吗？老孙说：是的，但我们把编排拆成了两层。底层是通用编排——管所有任务的分发、追踪、重试。上层是 Agent 编排——专门管那些会自己思考的执行者。
后来老孙的团队定了一条规矩：新任务接入调度系统之前，先填一张分类表，判断它是「可预设步骤」还是「需自主决策」。分类错了，再好的编排引擎也会把匠人管成机器、把机器当成匠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