寓言
螺丝刀和修理工
老彭的物业公司管着三十栋楼，每栋楼有十个阀门需要每月巡检。他买了一台自动巡检小车，车上装了一把智能扳手。老彭每次在地图上标好点位，小车就开过去，到了指定位置，扳手伸出来拧两下，检测压力，回传数据。
运行了三个月，效果不错。但每月老彭都要花半天时间给小车地图上标点位——三十栋楼乘以十个阀门，三百个坐标，人工录入。新来的技术员问：不能让小车自己找阀门吗？老彭说：不行，它只会去我标的地方。
老彭后来升级了系统，给小车加了一套视觉识别模块和一个决策单元。现在小车不需要人工标点了。它开进一栋楼，扫描环境，识别管道走向，找到阀门位置，自己拧完，自己判断下一个阀门的可能性位置，自己规划路线。
升级后的系统上线第一周出了一件事：小车在一栋老楼里发现了一个漏水的阀门，不在巡检清单上。旧系统会直接略过。新系统的决策单元判断这个漏水可能影响整层楼的水压，主动停下来拍了照片、发了警报。
设备供应商的销售来参观，说：你们这两代产品对外都可以叫「自动巡检系统」。老彭说：对外叫一样的东西，对内是两种东西。第一代是一把会动的扳手加上遥控器——工具。第二代是一个会看、会判断、会规划路线的巡检员——智能体。
物业公司后来接了一个产业园的合同，甲方要求在标书里写清楚巡检系统的能力。老彭让技术员分两列列：左列写「工具能力」——能拧阀门、能读压力表、能拍照。右列写「智能体能力」——能识别管道、能规划路线、能发现未登记异常、能在信息不全时自主决策。
甲方看了标书，说：很多人把这两列混在一起写，我们分不清哪家真有自主巡检能力，哪家只是远程控制的工具。你们分开写，我们一看就知道。
签完合同，老彭给团队发了一条消息：以后介绍产品，先问自己——这个东西是自己做决定的，还是等着被人用的？答案不同，你卖的价格和承担的责任都不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