寓言
南货栈里，掌柜和大掌柜在算同一笔账
南货栈以前帮人管仓库，按月收保管费。后来掌柜买了一台理货机，机器能自动分拣、打单，客户陆续把人工活换成了机器活。月底结账时，伙计照旧数人头算费，客户却说：我用你的机器，又没占你的人，凭什么按人头算？
掌柜和大掌柜坐下来对账，才发现从年初起，货栈收了两种完全不一样的钱：一种是按月按工位收的保管费，一种按货品数量和理货准确率收的绩效费。两类收入混在一个账本里，谁也说不清哪个在赚钱、哪个在贴钱。
大掌柜派了一个伙计去隔壁街的软件铺子学习。回来报告说，隔壁是按年卖软件座位的，开多少账号收多少钱，这叫软件即服务。我们货栈卖的不是座位，是理完一批货少错几件的承诺，这叫什么他们也说不清。
掌柜琢磨了三个晚上，忽然看懂了：对面铺子卖的是工具——工具好不好你租来用；我们货栈卖的是结果——你给我一批货，我还你一份正确的清单。工具按座位收钱天经地义，结果按件数收钱才对得上成本。
于是货栈把账拆成两本。一本是理货工具本身——如果客户只要那台机器自己用，按工具按月收；一本是理货服务结果——如果客户只管扔货进来、拿清单走，按每批货的准确率和时效收。两本账一分开，客户不再纠缠为什么同期租金比隔壁贵，也开始愿意为准确率单独加钱。
后来有客户问，能不能既租工具又买服务结果。掌柜在合同上列了两行：一行写工具订阅费，一行写服务结果单价。客户选了租全年工具加上按批次结算结果服务。掌柜算账时心情舒畅——总收入没有立刻变高，但每一块钱终于能对应到具体成本和具体承诺。
年底盘账时，大掌柜说了一句让伙计记到今天的话：卖工具的和卖结果的，说话可以像，进货单完全不像。 这笔账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