寓言故事
新水渠接进住户前，管工先画出每一滴水去向
城里准备铺一条会计量的水渠。它能按用水多少调价，也能发现漏水。管工觉得这是好事，想先铺好再向住户解释。
隐私官拦住他。旧水渠只知道总水量，新水渠若细到每个时辰，就能看出谁家夜里常起、哪户开小作坊、老人是否独居。便利背后，多了一张生活图。
管工说：“我们不偷看就行。”隐私官让他写下：收哪些水数，为什么收，是否必须精确到每个时辰，谁能看，保存多久，外包修渠人能不能碰，住户如何查改和反对。
他们又逐项列风险。过度收集会让住户无从拒绝；价格调整可能对夜间用水者不公平；账册泄露会暴露作息；错误推断会让无辜人多付钱。每一项都要有对应缓解：少收、缩短保存、分级查看、人工复核、告知和申诉。
评估做完，水渠没有被取消，却改了设计。普通计价只留日总数，漏水报警才短时看细数；修渠工只能看故障段，不能翻全城住户；价格变动要有复核。管工起初觉得这像拖延。隐私官带他去看一户老人：若水数被外人拿走，深夜用水习惯可能暴露病情，白天少用水也可能透露家中无人。
他们把水渠方案改了三处：普通计费只保留日总量，漏水警报才看细时辰，修渠外包人只能看到管段编号，看不到住户姓名。水渠最后还是铺了，只是铺之前先把可能伤人的路径画出来。好工程不只看能不能通水，也看水数会流到谁手里。
这次小事故让众人停下来复盘。他们没有急着换一套更响亮的说法，而是把出错的入口、被误解的规则和需要保留的边界逐一写清。
管工后来明白，影响评估不是铺完后的道歉书，而是开工前把人的权利、必要性、风险和补救放到图纸上。水渠越会观察生活，越要先问观察是否值得、是否克制、出错由谁负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