寓言故事
主桥起雾后的旧渡船
山城的水由一架新水车送上高坡。水车快，能自动分流，居民第一次不用清晨排队挑水。城主便把旧水井封了半边，只留几口备用。
春末一场暴雨，山溪裹着泥沙冲来，水车卡住。守水人以为只要敲开齿轮就能恢复，居民却已在坡上等水做饭。城主这才发现，快的办法一停，全城没有退路。
他们先派人抢修水车，同时让居民继续等。两个时辰过去，齿轮仍转不动，怨声越来越大。抢修本身没错，错在把抢修当成唯一选择。
老井匠打开备用井，却发现井绳朽了，木桶裂了，许多居民不知道去哪里排队。备用名义上存在，实际从未演练，真到出事时比没有好不了多少。
后来城里重新立规矩：水车平日供水，一旦泥沙超过刻线或停转超过半刻，自动切到井队。每口井配新绳新桶，每月演练一次，告示写清谁先取水、谁负责维持秩序。
再遇暴雨时，水车仍会卡，居民却没有慌。守水人一边修车，一边按规则启用旧井。大家喝到的水少些、慢些，但城市没有停摆。
城主还把切换条件写给居民看。若只是水慢，不必启井；若浑浊到刻线以上，井队立即接手。清楚的触发点减少了争吵，也避免守水人在压力下临时猜。守水人还在平日故意停过几次水车。第一次演练，井队迟到，第二次木桶不够，第三次居民排错队。正因为在无灾时暴露了这些问题，真正暴雨来临时，备用路才不是纸上的安慰。城主还规定，主路恢复后要查备用路表现。哪口井慢、哪段告示不清，都要在晴天修好。守水人说，退路只有在平日走得通，灾时才会真的出现。城主也把演练结果公开，让居民知道备用路不是临时凑出来的。
井匠说，备用路不是失败后的体面说法，而是主路不可靠时仍能守住最低承诺的真实安排。没有被演练过的退路，只是一句安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