寓言故事
看三张样稿就会临摹的书吏
县衙新来一名书吏，没时间重新拜师学艺。师爷把当天要写的公文、三张旧样稿和几条规矩放在他面前，说照这个意思办。
书吏没有改变自己的手艺根基，却能从样稿里看出格式、语气、取舍和禁忌。第一份告示写得像样，师爷很满意。
后来任务变多，师爷开始随手塞样稿。有的样稿来自旧制度，有的只是草稿，有的和当前案子相似却关键条件不同。书吏仍会学习眼前模式，但学到的未必是对的。
一次他看见三张样稿都把赔付理由写在最后，于是新案也照做。可新案需要先说明风险，否则客户会误解。样稿教会了形式，却没有告诉他适用边界。
师爷先加一句灵活处理。书吏更加摇摆：有时跟样稿，有时跟指令，有时把偶然措辞当作必须规则。提醒越空，临场误读越多。
后来师爷重新挑样稿。每张样稿都覆盖一种关键情形，并标出输入、输出、判断依据和不该模仿的地方。当前案子的目标也放在样稿之前。
书吏开始稳定地借用模式：相同的是结构，不同的是事实；可迁移的是判断标准，不可迁移的是旧案细节。样稿少而准时，他表现得像临时学会了一门小规矩。
县衙没有重新训练书吏，却让他在当前材料中迅速适应新任务。师爷也记住了，放在眼前的例子会改变这一次的写法，所以例子必须干净、相关、有边界。后来师爷把坏样稿也保留了几份，但旁边明确写着不要学什么。书吏看到相似案子时，先比条件，再借格式。眼前材料像临时摆出的案头小课堂，摆得好能提速，摆得乱就会把错法也教进去。后来书吏写得快了，师爷反而更谨慎地摆材料。因为他知道，桌上每一张纸都可能临时改变书吏这一次的取舍。后来复盘时，众人把这条经验写进日常规矩：先看现场哪里真正改变了结果，再决定该保留什么、修补什么、限制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