寓言故事
巨大的书记楼开始接管全城文书
王城有座万卷书楼，里面养着一位会续写的书生。他读过诗、律、医案、商信和戏文，给他一段开头，他便能接出像样的下文。城民第一次听他说话，常以为楼里住着全知先生。
起初众人惊叹，以为他什么都懂。商人让他写契约，他文采流畅；药铺问方子，他也能排出药名。可老医师一看，有几味药只是听起来相近，真用会出事。
书楼先生解释，这位书生最擅长的是根据前文和读过的海量文字，判断接下来该怎么说。他会形成许多语言和知识的纹路，却没有亲眼查库、验货、把脉的责任。流畅，不能自动等于核验。
城里第一次修补，是让书生回答时更谦虚。话变得谨慎，错药名仍会出现。后来他们给他配规矩：写诗可放开，写契约要查法条，答药事必须引医案并让医师复核。需要行动时，还要交给有权限的人去办。
书生也有自己的长处。起草、总结、翻译、解释，速度惊人；给杂乱材料排顺序，也比普通书记快得多。只是越靠近真实后果，越要把他说的话接到证据、工具和责任人身上。
有次他为商会写了一封漂亮回信，却把旧价格当成新价。账房发现后，在流程里加了一步：凡涉及数字、库存和承诺，都必须查当天账册。书生仍写信，但关键事实不再只靠记忆。
万卷书生仍然有用，只是城民学会把会接话的本事和亲自验证过的事实分开看。书楼很大，文字很多，责任却不能只交给顺口的句子。
后来书楼门口多了一行小字：可请书生起草、整理、解释，但涉及钱、药、契约和行动，必须接上证据和负责的人。城民没有因此少用他，反而用得更稳，因为知道他强在哪里，也知道该在哪里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