寓言故事
巡夜人只看身边七条街
大城巡夜司过去要求每个巡夜人随时掌握全城动静。城市小时还能做到，城市变大后，每个人都被远处消息拖住，近处火情反而没人第一时间处理。
司长先增加传令兵，把全城消息更快送到每个人手里。消息更多了，判断更慢了，巡夜人每天都在读通报。第二次修补是只保留总摘要。摘要能减负，却常漏掉近处刚发生的小变化，而这些变化最可能影响下一步行动。
有一夜，西城三里外的仓库失火。附近巡夜人还在读东门商队纠纷的长报，等发现烟味时，火已经烧过两间屋。后来司长改了巡逻规则：每个巡夜人主要查看自己身边七条街，随着队伍前进，窗口也往前滑。
这不代表永远不看远处。重要远程消息可以通过专门钟声、摘要或高塔旗号传来，但日常注意力先给局部上下文。
新规则让长城巡逻成本可控。每个人处理的信息量稳定，不会因为城市加长而无限膨胀，近处变化也不再被远方消息淹没。
司长一度要求巡夜人把所有通报背熟。可北城的酒肆争吵传到南门时，南门已起了油锅火；西郊的犬吠写进册子，东坊真正的烟味反而没人闻。全城消息越完整，脚下越迟钝。
老巡夜人改了法子：每人重点照看身前身后三条街，交界处用短哨互传，只有大火、洪水、盗贼入城这类事才传遍全城。巡夜人不再假装同时看见所有地方，而是把有限目光滑着往前推，近处清楚，远处只留必要提醒。后来司里仍保存全城大册，但那是事后复盘用的，不再压到每个巡夜人的肩上。夜里救火靠近处判断，长时追踪靠窗口一路滑过，两种眼光各有位置。
司长最后说，长路不是每一步都看全城。先稳定看好身边，再设计少数跨远处的桥，才是可扩展的秩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