寓言故事
只让前十名工匠进抽签箱
灯谜坊每晚给客人出下联。匠人先想出许多候选句，有的雅致，有的平庸，有的虽然新奇却离题太远。若每次都选最像的那句，灯谜很稳，却少了惊喜。
坊主试过从所有候选里抽签。第一晚气氛热闹，第二晚就抽出一句荒唐下联，客人哄笑。完全放开，连不够格的句子也会混进来，热闹很快变成失控。
老匠人提出先设门槛：每次只把最有希望的前几句放进竹筒，再从竹筒里抽。这样保留一点变化，却不让尾部乱句进场。学徒听了，以为只要固定前十名就万事大吉。
喜宴那天，竹筒里放十句，抽到的句子虽然合格，却不够庄重。诗会那天只放三句，又显得太死。坊主让他们按场合调：喜宴求稳，竹筒里只放三五句；诗会求新，可以放十句；题面严肃，宁可少放。
后来他们发现，这把门槛也有粗糙处。第十名和第十一名有时差不多，却被硬生生隔开；有时前三名远胜后面，放十句反而多余。坊主便把它当一件简单工具，而非永远正确的法令。
第一版抽签还漏了检查题意。有些句子排名高，却和前文气质不合。老匠人加了复看：先按候选强弱进竹筒，再看场合和题意决定筒口多宽。
灯谜坊最后形成习惯：先让候选过资格线，再在资格线内保留随机。这样既避免一味死板，也避免胡乱发散。前几名抽签的价值，就在给变化先划一圈安全范围。
后来灯谜坊也会偶尔收窄竹筒，让最稳的句子直接上场；也会在游园夜放宽一点，让新奇句子有机会冒头。坊主知道，变化要被圈住，圈也要随场合移动。固定前几名只是工具，不是审美本身。后来学徒明白，竹筒口太宽和太窄，都会伤到一晚的兴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