寓言故事
三位师傅不再隔墙喊话
北街有家戏坊，过去一出新戏全靠总管跑腿。写词的、制景的、掌灯的、报幕的都等他传话。戏不大时还能凑合，戏一复杂，总管一夜要敲几十扇门。
坊主请来一套会传话的木偶。一个木偶问剧情，一个木偶查道具，一个木偶排场次，还有一个专门把争论记成清单。它们能互相喊话，不必每件事都等总管开口。
起初大家很兴奋。木偶们把一场小戏排得飞快，缺哪盏灯、哪句词冲突，都能自己找人确认。坊主以为，只要多摆几个木偶，大戏也会自然成形。
误会在排宫廷戏时暴露出来。查道具的木偶不断要求改布景，写词的木偶按旧剧情重写台词，排场次的木偶把两场互相依赖的戏分开。它们都很勤快，却没有共同的边界。
总管先给每个木偶贴了更长的职责纸。纸越写越细，争吵却更多，因为一个木偶不知道什么时候该等另一个，另一个也不知道争论到何处该收束。
后来，坊主把木偶们安排成一张排戏图：谁先开题，谁补材料，谁质疑，谁收稿，谁在争不下去时请真人裁断。每个木偶仍只管一部分，但它们的对话被放进固定场景。
总管还给木偶设了停顿铃。若两个木偶争同一段超过三轮，或道具清单和剧情互相矛盾，铃声就会叫来真人。协作不是放任它们一直说话，而是知道何时交回裁断。坊主还让每个木偶说话前带上自己看到的材料。查道具的不能凭想象要求换景，写词的不能无视场次顺序，收稿的必须把未解决争议列出来。这样，木偶之间的来回不再像吵闹，而像一场有凭据的排练。坊主还要求每次排完戏后复盘：哪段对话节省了人力，哪段争论只是空转。木偶越多，越需要看协作是否真的把戏推向交付。
再排新戏时，总管不再逐句传话，只看整套木偶是否按图推进。小冲突由木偶互相解决，关键改动仍由坊主点头。戏坊第一次感到，多位帮手协作，靠的不是热闹，而是清楚的会合方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