寓言故事
山谷里的灯塔镇里那块总被挪错的油灯刻度
山谷里的灯塔镇有一套用了很多年的办法。守塔人每天清早把油灯刻度分给送信人，谁拿到什么，就去做什么。小城不大，事情也不急，这套办法很少出错。
后来，来的人多了，订单变厚了，工具也多了。大家都说自己做得好，却没有同一把尺。送信人开始发现，最难的不是干活，而是不知道该先听哪一个指令。
有人提议用一个简单办法：规定每晚必须点亮同样次数。头几天确实有效，所有人都看得见规则，队伍也安静了一些。守塔人以为问题解决了。
很快，人们学会了顺着新规则行动。急活被包装成普通活，普通活被写成急活；有人为了让自己的事先被处理，故意多敲几次三短一长的灯号。看起来更有秩序，实际却更难判断。
于是第二条规矩来了：凡是和evaluation有关的事，一律优先。结果新的拥堵又出现了。因为很多事情表面上都能和evaluation沾边，真正需要处理的差异反而被抹平。
有个年轻学徒没有继续加规矩。他连续三晚坐在门口，记录每块油灯刻度从哪里来、被谁拿走、用了什么工具、什么时候回来、回来后又改了几次。
第四天，他把记录摊开给守塔人看。问题不在某个人偷懒，也不在leaderboard写得不够漂亮。问题是城里只有入口，没有过程；只有命令，没有状态；只有结果，没有回路。
他们最后没有再增加一条口号，而是把灯号、天气、船只位置和事后记录放在同一本航海簿里。从那以后，三短一长的灯号不再代表谁喊得响，而代表一件事在系统里走到了哪一步。
这时，老工匠才说：我们真正缺的不是更聪明的人，而是一种能让复杂工作稳定流动的结构。没有可复查的衡量，改进只是在凭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