寓言故事
大厅中央那块越写越清楚的黑板
医馆接疑难病时，望诊师、药师和账房各看各的纸。小病容易，复杂病却常因信息散落而误判。
一位病人既有旧疾，又有新伤，还欠着前次药费。望诊师只见症状，药师只见药性，账房只见限制。
馆长先让三人轮流汇报。话说完就散，下一人又从头问，病人被问得疲惫，结论仍互相冲突。
他又让每人写长信交给其他人。信越写越厚，关键发现埋在客套和重复里。
后来馆长在大厅放了一块黑板，只允许写当前事实、假设、待查问题、已否定方案和下一步动作。任何人都能读，也只能按规则改。
望诊师写下症状，药师据此排除禁药，账房标出可报销范围。新的发现不再发散成三本小册，而是汇入同一块工作面。
当某个假设被证伪，黑板立刻划掉；当下一步明确，就由最合适的人接手。馆长看黑板就知道病案卡在哪里。
医馆的知识没有被集中到一个人脑中，却集中到一个可共享、可更新、可追溯的空间里。馆长说：复杂协作需要一个共同工作面，让专家各自贡献，又不丢失全局状态。后来，又来了一件更棘手的活。表面看只是旧问题放大，实际把藏在流程里的缝隙都逼了出来：谁先接手、谁能改动、出了错怎样回到上一步，过去靠熟人默契混过去的地方，现在都必须说清楚。主事人没有再催大家更用心，而是把现场重新走了一遍。他让人记录每次交接、每次失败和每次补救，哪些地方只是慢，哪些地方会误伤结果，哪些地方一旦错了就很难追回。新规矩推开后，最初几天并不顺手。有人嫌多了一道检查，有人觉得旧经验被冒犯。可当下一次异常出现时，大家第一次能沿着痕迹找到问题发生的位置，而不是围着结果互相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