寓言故事
新水闸先让一条小渠试水
稻河镇靠一座大水闸灌溉。旧闸门开合慢，却跟各条渠的脾气磨合了多年。镇上决定换新闸，让水量随田地需求自动调节。工匠们在院子里试了很多次，新闸都表现良好。有人提议第二天直接接管全镇水渠：既然试过，就别再拖。
老农摇头。院子里的水不带泥沙，也不会遇到北坡硬土、南坡浅沟和半夜暴雨。真正的田地会把院子里看不见的问题逼出来。
镇长先想多派人盯着全镇上线。老农说，几百亩田同时缺水或漫水，盯得再紧也来不及救。出事范围太大，修正就会变成赔偿。
最后他们选了一条小渠。那里田少、农户愿意配合，旧闸还能随时接回。新闸先只服务这条渠，水位、开合次数、农户抱怨和秧苗状态都单独记录。
第一天，新闸在清水里表现很好；第三天，泥沙让水位牌偏高，水量少了一成。因为范围小，工匠当天就换了滤网，旧闸也能随时兜底。主田没有被波及。
镇长没有听那个提议。他先把新闸接到北头一条小渠，那里田少、水浅，就算出错也容易拦。头一夜水量很好，第二夜却因上游落叶卡住浮尺，小渠水位忽高忽低。若全镇同开，半片稻田都会受损。
工匠修好浮尺，又多看了三天，才把第二条、第三条渠接上。每扩一段，都有人守在渠边记水位、听农户抱怨、准备随时退回旧闸。新闸最后接管全镇，不是因为院里试过，而是它在小范围真水真田里扛过了问题。
一周后小渠稳定，镇上才扩大到三条渠，再到半个镇。每一步都有放大的门槛，也有退回旧闸的条件。镇长后来记住了这件事：先让小范围替全镇发现真实环境里的问题，才是对农户负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