寓言
一个工头和一群工头
老周的工地上有一个熟练的砌墙师傅，姓马。马师傅一个人能干三件事：搬砖、和泥、砌墙。老周给马师傅排了一张工序表：先搬砖到指定位置，再按比例和泥，最后按图纸砌墙。马师傅照着做，一天砌好一面墙。
工程扩大，老周又招了两个师傅，一个专铺地板，一个专装门窗。三个人各有各的专长，但工序有了交叉：砌墙的等门窗框装好才能收边，铺地板的等墙面干透才能进场。三个人的工时表互相咬合，一个人慢了，整条线都堵。
老周意识到问题。过去管马师傅一个人，只需要排他的工序表。现在三个人之间需要会商：马师傅砌完半面墙要通知门窗师傅开始装框，门窗师傅装完一面墙要通知马师傅收边，地板师傅要等两个人都做完才能开工。
老周设了一个调度台，每天早会三个人对一遍当天工序的交叉点，确认谁等谁、谁通知谁、谁出问题时替代方案是什么。调度台不替每个人决定怎么干活，只负责传递信号和解决冲突。
有一天门窗师傅请假，马师傅不知道，照常砌完了墙等着装框。等了两小时没人来，地板师傅也干等着。老周从调度台发现了这个断点，临时决定：今天马师傅跳过收边，直接去帮地板师傅做预处理。三个人变成两个人在协调，但工作没停。
后来老周把经验总结成两条规则。规则一：管一个人的工作叫工序编排——排好步骤，按序执行。规则二：管多人的工作叫协同编排——每个人的步骤独立，但起点和终点要跟别人对齐，中间靠通信维持一致。
一个新项目经理问老周，能不能把马师傅的工序模板直接套到三个人身上。老周说：你那模板里没有「等待别人完成」「通知别人开始」「替代方案」这三栏，硬套只会造成集体空转。
年底总结，老周在黑板上画了两张图。左边是单条时间线和箭头，右边是多条时间线加上横向的信息箭头。他说：从左边往右多走一步，不是多做一份工序表，是建一张通信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