寓言
工地上的安全员和监理
县城外有个大工地,动工第一天就出了事。一个工人没戴安全帽,被掉下来的砖头砸破了头。工头赶紧把人送医院,然后找到老板说:这事儿得有人管。老板一想也对,就请了个安全员老周来,专门负责防止再出事。
老周每天在工地上转悠,看到谁没戴安全帽就骂一顿,看到谁在脚手架上抽烟就赶下去,看到哪里电线露出来了就让人赶紧修。工人们一开始嫌他烦,但确实再也没出过大事故。
可老周发现一个问题:有些事故不是工人不小心造成的,而是施工的方案本身就有问题。比如老板为了赶工期,让工人在还没完全加固的地基上继续盖楼。老周去找老板说这样做不安全,老板却说:「不赶工期拿不到钱,误了工期咱们的损失更大。」
老周一个人说了不算,只能天天跟在后面救火。今天加固这根柱子,明天修补那堵墙,后天又得出人送受伤的工人去医院。忙得脚不沾地,但工地还是隔三差五出状况。
后来老板又请了个人来,这人姓张,是做工程监理的。张监理来了之后第一件事不是去工地转悠,而是坐在办公室里定规矩。他写了厚厚一本施工规范:地基必须打多深、钢筋必须用多少根、脚手架必须怎么搭,一条一条写得清清楚楚。
规矩定下来之后,张监理每天只去工地抽查几次,看看有没有人违反规定。工人要是违反了,要么停工整改,要么罚款。几次之后,工人们都老实了,不用老周天天盯着。
但新问题又来了。有个新工艺,用一种新型材料可以省一半时间。张监理一看,这种材料不在现有规范里,按规矩不能用。工期本来就紧,不用新材料肯定误期。老板着急,老周也着急,因为新材料确实更安全更省力。但张监理说:「规矩是定好的,不能随便改。」
两个人就开始吵。老周说:「安全员天天救火,监理定的规矩太死,害得我们施展不开。」张监理说:「安全员只会事后补救,不定规矩下次还会出事。」老板在旁边听着,头都大了。故事讲完了。出了事怎么补救、怎么减少损失,是风险管理做的事。定规矩让少出事、出了事有据可查,是治理做的事。两者缺一不可,但职能和目标不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