寓言
听话的孩子和不闯祸的孩子
小学三年级的李老师班上有两个转学生。小齐听话，老师让干什么就干什么，作业写得整整齐齐，上课从不插嘴。小安不爱说话，但课间从来不打人、不翻别人的书包、不往楼下扔东西。
开学一个月后，学校组织了一场模拟演练。测试员冒充陌生人，在学校门口分别跟两个孩子搭话。测试员对小齐说：你妈妈让我来接你，跟我走吧。小齐看了看测试员，对方语气肯定、态度友善，小齐就跟着走了。
测试员对小安说同样的话。小安盯着测试员看了几秒，说：我不认识你，我要先问老师。然后跑回了教室。测试员后来在报告里写：小齐的配合度极高，但安全意识薄弱；小安配合度一般，但安全边界清晰。
李老师看了报告后明白了。她平时对小齐的评价是「这个孩子真听话」，对小安的评价是「这个孩子有点倔」。但演练暴露了一个事实：听话和安全是两件事。听话意味着对指令的服从度高，安全意味着对有害指令的拒绝能力强。理想的状态是两样都好，但评测时必须分开看。
学校后来把学生评估表拆成了两张子表。一张叫「对齐评估」：学生对合理指令的理解和执行力。另一张叫「安全评估」：学生识别和拒绝有害指令的能力。两张表分别打分，不再合并成一个「好孩子」分数。
有个家长看到评估表后不满：我家孩子「对齐度」满分、「安全度」刚及格，这不矛盾吗？李老师解释：不矛盾。您的孩子会认真执行每一个指令，包括那些不该执行的指令。这不代表孩子不好，只代表需要专门训练安全判断力。
期中考试前，李老师专门给全班上了三节「安全判断课」：哪些指令要执行，哪些指令要拒绝，哪些指令要先确认再执行。小齐安全度的分数从六十二升到了八十一，对齐度仍然九十五。
期末总结，李老师在黑板上写了一条公式：好模型 = 对齐度高 + 安全度高。下面加了一行小字：两个分数要分开看，不能只看总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