寓言
两个算盘，一本生意
城西新开了一家米铺。老板姓方，为人精细，每天打烊后都要算一笔账：今天来了几个新客人，发传单花了多少钱，请人吆喝花了多少钱。算完以后，方老板在账本上写：今日揽客成本——三贯。
开张三个月，方老板发现一个规律：传单发到东街，来的客人多，但买一次就不来了。传单发到西街，来的客人少，但每个月都来，而且每次都买三五斗。算揽客成本的话，东街客人每人花半贯，西街客人每人花一贯半。方老板差点决定砍掉西街的传单。
伙计拦住了他。伙计翻了翻另外一本账——那是记录每个客人每次买多少米、多久来一次的流水。伙计说：东街客人三个月只买一次，一次买半斗，刨掉米本，赚不到二十文。西街客人每个月都来，每次买三斗，三个月下来，光利润就攒了快两贯。
方老板把两本账并排摊在桌上，愣住了。一本告诉他拉一个客人进门花了多少钱，另一本告诉他这个客人进门以后到底值多少钱。两本账各自算得清清楚楚，但放在一起看，结论是反的。
方老板从此改了一个习惯：每周对一次账，而且必须两本账对照着看，不能只看揽客那一本。揽客成本是当周的花销，但客人的价值要拉长到至少半年来看。他发明了一个简单的算法：如果一个客人过去三个月来的次数乘每次的利润，超过揽客成本的三倍，这个渠道就值得继续投。
到了年底，方老板的米铺成了全城利润最高的米铺。别的米铺还在比谁家门前排队的人多，方老板比的是排队的人里有多少会来第二次。
有人问他秘诀，方老板说：揽客算开门钱，留客算过日子的钱。两笔钱要一起看，但算的时间尺度不一样。
后来账房每接一位新客，都先写下请客花了多少，再等三个月看他留下多少。两列数字合在一起才敢扩摊。 后来掌柜停掉几条看似热闹的吆喝路，只留下能带来回头客的那几条。摊子开始安静，却更赚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