寓言
两个考官
商号招了一批跑腿人，负责把货单、合同和样品送到各城。掌柜请了两位考官来评定跑腿人好坏。第一位坐在柜台后面，让跑腿人每经过一站汇报一次。他只评价每次汇报是否清晰、礼貌、用了正确的称呼。汇报漂亮的得高分，答得磕巴的得低分。
第二位考官不坐在柜台，而是跟着跑腿人走完整条路。他不看汇报是否漂亮，只看出发时有没有带齐货单、中途有没有抄近路翻山、送到时有没有缺件、客户有没有签收。整条路走完才打分。
第一批评定结果出来，两位考官给的分数完全对不上。汇报漂亮的第一名，路上丢了两件货、绕了三个弯、送到时比约定晚了半天。汇报磕巴的一名跑腿人，货单齐全、路线最短、客户当场签收。
掌柜把两套评定并排看，发现各有用处。柜台考官能看出跑腿人会不会与人沟通、会不会在遇到意外时解释清楚；跟路考官能看出任务有没有真正完成、中间有没有隐藏的风险动作。
商号后来用两套分一起看人。跑腿人路上摔了货但汇报得清楚，跟路考官会扣路径分，柜台考官会给沟通分。两种信号并行，掌柜不再被漂亮的汇报迷住，也不会因为一次笨嘴而否定一个能送货的人。
新来的自动跑腿车让考核更复杂。车从不汇报，但每趟都能自动记录完整路径。有人提议只用路径评分，可有一次车在客户门口等了半小时没说一句话，客户以为没人来就走了。掌柜意识到，只评路径会漏掉所有需要沟通的环节。
最后掌柜在每张评估单上画了两栏：这一趟送到了吗，每一段处理得怎么样。送到但中间出了问题的，查中间步骤；中间漂亮但没送到的，查路径终点。两栏都填完，才知道跑腿人值不值得继续用。
后来考官把两张卷子钉在一起：单步答得好只能得小分，整趟差事走完、交接无误、没有绕错路，才算真正通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