寓言故事
每一步棋旁边的小记分牌
棋院评学徒，过去只看最后输赢。老棋手觉得公平，棋盘收起时谁赢谁就好，过程不用多问。
后来棋局变长，问题暴露。有人前十步布得很好，中盘乱送；有人最后赢了，只是对手走错。单看终局，老师分不清能力和运气。
院长先让大家多下几盘。样本多了些，仍看不出哪一步误解局势，哪一步只是被对手逼住。学徒也不知道该改哪里。
他又要求赛后自评。学徒往往把侥幸说成妙手，把关键错误轻描淡写；复盘越写越漂亮，训练却没有变准。
一位教练在棋盘旁放小记分牌。每落一子，都记当时目标、可选动作、判断理由、局面变化和是否接近计划。
评审不再只看终局，而能看到第三步是否误读局势，第七步是否选错手段，第十二步是否忽略威胁。有些胜局被评低，因为靠侥幸；有些败局保留高分，因为每一步在当时信息下合理。棋院终于能训练具体能力，而不是只奖励结局。
后来棋院把小记分牌用于训练，而不是只用于处罚。某个学徒总在开局误判目标，就练开局；另一个总在中盘选错交换，就专练中盘。
终局分数仍保留，因为棋要赢才算完成。但每步记录让老师知道胜负怎样发生。棋院不再把一盘棋压成一个数字，而是把长过程拆成能改进的许多小判断。 后来新手入门时，老师傅不再先讲抽象名目，而是让他们复盘那次失误：原先哪里靠直觉，第一次修补为什么不够，新的安排怎样把风险留在能检查的位置。等他们能说清这些细节，还能指出什么时候该沿用、什么时候该升级，才算真正懂了这套办法。 后来他们还把这套办法交给新人演练：先让新人按旧办法做一遍，看错误怎样出现；再按新规矩重做，看哪一步被提前拦住，哪一步留下了证据。新人若只会背名字，仍会在相似场景里乱用；只有能说出适用边界、代价和失败后的补救，才被允许独立接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