寓言故事
没有总塔的灯船队
海湾原先有一座总灯塔，所有船都按它的灯号进港。晴天里，这个办法简单可靠。后来海雾变厚，礁石附近又修了新码头。总灯塔看不见每片水面，远处小船等到命令时已经偏航。港务官先把总灯塔加高。灯照得远了，却仍会被雾挡住；而且总塔一停，整个海湾都乱。
他又要求所有小船持续向总塔报告。报告多到信号堵塞，真正危险的求救反而被淹没。
老船长提议让船之间也能互相发短灯号：位置、航向、危险、让行意图。每艘船按共同港规判断附近情况。
刚开始船长们不习惯，担心没有总令会乱。一次大雾中，三艘渔船在礁石边互相确认灯号，自动排成一列绕行，等总灯塔命令传来时，危险已经避开。
港务官仍保留港规和事后记录，却不再试图批准每一次转舵。没有一艘船知道全海湾，但每艘船能和邻近船达成小范围一致。
港务官担心灯号互传会乱，便先在最窄的礁口试行。两艘船互相让行时，不再等远处总塔确认；只要短灯号符合港规，附近船就能先避险，总塔只处理大范围风暴和封港。
也有船误会过短灯号，把让行看成靠岸。老船长没有取消互传，而是统一灯色、长度和确认手势。每艘船能就近判断，但必须说同一套港话；自由协作若没有共同规矩，只会把雾变得更浓。 风暴夜里，这套办法第一次救了船队。近处船先互相避开，远处船再把大浪消息传开；总塔仍亮着，却不再承担每一寸水面的细碎判断。 船队从此多了一份近处的判断力。
后来总灯塔检修一夜，海湾没有停摆。船队慢一些，却没有失控。可靠性来自共同规则、邻近通信和彼此可验证的信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