寓言故事
广场上自己排出的队形
集市广场最初只有二十个摊位。管事定了几条简单规矩：肉摊靠水井，菜摊靠东门，车队从西门进，谁先到谁先摆。小集日里一切顺畅。
后来商贩翻了三倍，每个人仍照规矩行事。卖菜的都想靠东门，车夫都想走西门，挑担人见缝就钻。没人故意捣乱，广场却常在辰时堵死。
管事先责怪几个摊主不守秩序。罚了几次，堵塞没少。因为每个摊主单独看都合理：离客近、少绕路、抢新鲜。坏结果是所有选择叠在一起冒出来的。他又把路画得更细，结果大家更会利用缝隙。早到的人占住转角，晚到的人绕到井边，水井旁反而成了新的瓶颈。
一位老车夫提议别只盯单个摊位，站到钟楼上看一整上午。管事这才看见：菜摊聚在东门会吸走客流，客流挤住车道，车道一堵，肉摊的水也送不进来。
新规矩不再只管个人。东门摊位限量，车队分时进场，水井旁留空，拥堵超过三条巷就临时关一入口。摊主仍按简单规则行事，广场整体却稳定多了。
管事又试着给每个摊主发红绳，规定只要摊前人超过三步就往后退。头两天有用，第三天客人学会从侧巷插入，挑担人为了避绳改走水井边，拥堵换了地方。每个人仍能说自己没犯规，广场却像被看不见的手拧成一团。
他把几个时辰的动线画在长布上，才发现真正要管的不是某个摊主的脾气，而是水、车、客、摊位之间互相推挤的节奏。只罚单点，永远追不上新的堵点；调整入口、留出缓冲、让拥挤自己显形，秩序才慢慢回来。
管事后来对徒弟说，有些行为不是某个人身上预先写好的。规模一大，局部小规则会合成新的整体脾气；要治理它，就得看整体如何冒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