寓言故事
二十四道门的试工场
城北有一座试工场，所有新来的匠人都要从那里经过。最早的时候，掌柜只让他们修一把椅子，谁修得快、看着顺眼，谁就能进铺子接活。
铺子后来接了官府、药铺、船队和学堂的订单。椅子修得好的人，不一定会补账本；会补账本的人，遇到潮湿木料又会判断错。旧办法开始把能演示的人当成能交付的人。
掌柜先把试题加长，要求每个人一次做完十件事。看起来更严格了，但匠人们很快学会先做最显眼的活，把难查的缺口藏在背面。验收时一片热闹，交出去后返工更多。
有人又建议请最有经验的师傅站在门口打分。师傅眼力很好，可每天心情、疲劳和关注点都不一样。两批匠人做出同样的东西，分数却差得很远。
后来账房把试工场改成二十四道门：有快活、慢活、坏料、催单、缺工具、误报消息和夜间巡检。每道门都有固定记录，做错在哪里、用了多久、是否求助，都写在红墨册里。
新匠人不再靠一件样品定生死。旧匠人换了工具，也要重新过同一批门。掌柜第一次能看见：有的人速度快但容易漏安全钉，有的人慢却稳定，有的新锯子只在干木头上好用。
最重要的变化发生在发布前。只要红墨册里有关键门没过，铺子就不接对应订单。没有人再用“我觉得这次可以”压过记录。
几年后，城里人说那座试工场耽误了不少热闹，却救下了更多交付。它没有让匠人都变成天才，只是让每一次改动都必须面对同一套真实问题。后来掌柜又发现，二十四道门本身也要维护。城里出现新材料，试场就加入新关卡；旧订单不再重要，对应关卡就降低权重。否则匠人会把力气花在过时题目上，试工场也会骗人。账房每月检查红墨册，确认它仍贴近铺子真实要交的活。后来新掌柜上任，想凭一次面试省掉试工场。账房把返工账本递给他：没有同一批门，谁也说不清变好还是变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