寓言故事
会续写账本的书记员并不等于会经营商队
远行商队有位回信先生，读过许多书信。客人来信问货期、价格和赔付，他总能写出顺畅得体的回信。掌柜起初很满意，觉得有了他，商队就能少雇许多人。
第一桩麻烦来自库存。回信先生写“青布三日内可到”，语气很稳，可仓库其实只剩红布。第二桩来自契约。他答应免除运费，却没看见那位客人的契约不含此项。信写得漂亮，事办得糟糕。
掌柜先让先生把语气写得更谨慎。信里多了“可能”“大约”，客人仍得不到真实答案。老账房说，问题不在文采，而在他只会根据来信续出像样的话，没接到仓库、账册、车队和契约的事实。
后来商队改变流程。回信前，先由仓库给库存牌，车队给预计到达日，账房给欠款和折扣，掌柜给可承诺边界。回信先生再把这些材料组织成清楚的话。
有了材料，他的本事更有用：复杂说法变简单，冲突信息能解释，拒绝也能得体。没有材料，他只是写得像真的。
掌柜给回信先生接上账房和仓库前，先做了一次试验。先生仍能写好信，但每个价格、库存和承诺都要从柜台凭据来；没有凭据时，只能说明需要查询，不能凭口吻补齐。
后来回信先生坐在账房旁边工作。客人的来信由他组织成顺畅答复，库存由仓库给，赔付由契约给，特殊承诺由掌柜批。掌柜不再把会写信当成会经营，反而用他的文采把真实材料说清。 后来客人更满意了，不是因为回信更花哨，而是每句话都能落到账、货和契约上。顺畅的语言负责表达，真实的依据负责承重，两者合在一起才可交付。
掌柜最后告诉新人，会接语言、续语言和改写语言是一种强能力，但它不是完整交付。把顺口的话误当成可靠服务，会害了生意；让语言能力连上事实、工具和边界，才会变成可用的办事结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