寓言故事
随路转动的罗盘刻度
沙漠商队过去用固定路碑记录位置。第十里就是第十里，第二十里就是第二十里。短途运输时，这很清楚。
后来商队路线越走越长，固定路碑开始不够用。新路线超过旧地图后，车夫不知道远处两队货车之间的相对方向。
队长先加更多路碑。地图变厚，仍然难以推广到从未走过的长度；每加一段路，就要重新维护一批标记。第二次修补是把长路切成短段。短段好走，但跨段关系变弱，前面承诺和后面交付常常接不上。
老向导拿出一只会随路线转动的罗盘。它不给每个地点贴死标签，而是让货物之间的相对距离和方向通过旋转关系体现出来。
车夫发现，同样两车相隔五里，不管它们在第十里还是第一百里，罗盘都能表达这种相对关系。长路运输里，这种记法很有价值。车队不只关心第几块路碑，更关心彼此相隔多远、先后关系如何、队形有没有断。
测绘师先加了更多路碑，可沙丘会移，长路会弯，绝对里数越写越密，商队越容易在新路段迷糊。两辆车相隔五里，却一个在山北一个在谷口，只看第几里不够。
老向导教他们用转动的罗盘绳。每走一段，绳结的方向也跟着转，车夫不只知道自己排在第几段，还能比较两队之间的相对朝向和距离。路线拉长后，旧地图外的路也能靠这种旋转关系接上，不至于一越界就失明。商队后来把新绳法教给每个领队。它没有抹掉里程，只是让里程带上方向关系；当路延伸到旧碑之外，车夫仍能判断谁离谁近、谁该先让路。
队长最后说，长路上最要紧的是无论走到哪里，都能知道彼此相隔多远、方向如何，而不只是背下每块路碑的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