寓言故事
印坊终于开始数每一张被油墨浸过的纸
城南有家替商户印传单的印坊。早年活少，掌柜只按月买油墨、买纸、付工钱，月底看账本觉得还算清楚。谁来印多少，他大多凭感觉估价。
后来商户开始带来长篇告示、反复改稿和多版小样。一个客人看似只付了一次钱，却让印坊排版十遍、印样二十张、废纸一筐。月底收入不少，油墨和纸却耗得吓人。
掌柜先按客户数量收费。小单客户觉得贵，大单客户反而占便宜。第二次修补是按成品张数收费，仍漏掉改稿和试印消耗。真正成本藏在每一次被油墨浸过的纸上。
老账房要求每个订单记下排版字数、试样张数、正式张数、重印次数和废纸。越长的稿、越频繁的修改、越复杂的版式，消耗就越高，不能只看最后交付了几张。
起初伙计嫌记录麻烦。等账本摊开，大家才发现某些低价客户占用了最多纸墨；有些短单虽然频繁，却几乎不浪费。成本终于能被看见和归因。
印坊后来按真实消耗定价，也给商户设置修改次数和长度边界。掌柜明白，使用成本不是抽象月费，而是每次处理输入和输出都会消耗资源；不计量，就不知道利润漏在哪里。
后来有商户要求把百页册子压成一张告示，反复试了十几版。若只看最终一张，几乎不花钱；若看全过程，纸墨已烧掉一大堆。掌柜因此把试算也纳入报价。
印坊也开始优化消耗。常见模板复用，过长稿件先请客户删减，重复改稿超过次数就另收费。成本被看见后，节约才有方向；否则越受欢迎的服务，越可能悄悄亏钱。后来掌柜给客户看消耗明细，争议反而少了。客户知道长稿、多轮修改和大量输出都会花纸墨，便愿意在需求上做取舍。清楚成本，也是在保护交付关系。印坊因此不再害怕受欢迎，而是知道每种受欢迎要付出多少。后来每次报价，掌柜都会先估纸墨消耗，再谈客户愿意买多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