寓言故事
抄经院开始数每息落下多少字
寺里的抄经院过去只问一卷经多久抄完。院主看总时间，施主看交付日，没人关心笔尖在纸上每一息能走多远。
后来订单变复杂，有的经卷开头要查许多注脚，真正落笔后却很快；有的开头简单，后面每句都慢。只看总时间，谁也不知道慢在哪里。客人开始抱怨：有的抄手迟迟不开笔，开笔后飞快；有的马上落字，却越写越慢。两种等待感完全不同。
院主先催抄手别停笔。抄手委屈地说，有时他们并没有停，是前面找纸、磨墨、排版占了时间。
于是账房开始分开记录：第一字什么时候出现，之后每息平均落下多少字，哪些时段多人共用一张大桌。账房第一次只记平均落字，结果把开头准备时间也算进去，速度看起来忽快忽慢。抄手据理争辩，诊断才被拆成几段。
他们发现，每息落字数能衡量持续书写速度，却不能单独说明全部体验。第一字太晚，客人仍会焦急；字速很高，总卷太长也会久等。
院主也不再拿不同经文硬比。有的字大，有的小注多；比较速度时，必须说明纸张、笔法、并发人数和经卷长度。一次他们换了新笔，落字数涨了，错字也多了。院主这才把速度和改错成本并排看，免得只追一张漂亮速度牌。
有了这个指标，抄经院能判断换笔、换桌、换排队法到底有没有让生成阶段变快，而不是只听谁喊更顺。院主还用这个指标安排承诺。急件要看第一字等待，长卷要看持续落字，众人同桌要看拥堵。只报一个速度，容易让施主误解真正的交付时间。
账房最后写下：每息落字数不是荣誉牌，是诊断表。它告诉抄经院持续落笔的速度，但要和第一字等待、总卷长度、同桌人数和成本一起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