寓言故事
灯笼上写清照向哪里，行人才知道该不该跟着走
夜市有很多引路灯笼。过去灯笼只照路，不说来处，行人跟着亮处走，很少多问。商会后来换上会说话的灯笼。它们能推荐摊位、安排路线、提醒优惠，还会根据客人的衣着、口音和随身牌改变建议。
摊主先觉得越聪明越好，只在灯笼底部刻很小的字：本灯仅供参考。多数行人看不见，也不知道灯笼为什么把自己带到这条街。
一天，外地客被灯笼带到高价摊区，回头才发现本地客看到的是另一条路。商会说灯笼只是推荐，客人却觉得被暗中摆布。
商会重新规定：灯笼必须说明自己是自动引路，用了哪些类别的信息，能做什么，不能做什么，谁负责维护，行人如何改选或投诉。
高影响路线还要显示理由摘要：因为距离近、排队短、预算匹配，或因为某摊付了推广费。推广和中立建议必须分开标明。透明之后，灯笼没有变笨。相反，行人更容易判断何时信任它、何时自己走，摊主也更难把私心藏进亮光里。
一位卖布老人被灯笼引到最贵的摊位，回家后才知道便宜铺子就在隔壁。商会起初让灯笼说得更客气：‘为你推荐’‘适合你’。话更圆，却没人知道它为什么这样带路，也不知道谁改过灯芯里的规则。
后来每盏灯笼旁多了一张小牌：这条建议看了哪些条件，是否收了摊主路费，行人能否选择不被记住，出错找谁申诉。灯仍然引路，但不再像黑箱里的神谕。人可以顺着光走，也能看见光从哪里来。有了这些牌子，摊主也收敛了。谁若悄悄买下所有亮路，行人能看见赞助标记；谁若被误带路，也能指出灯笼看错了哪项条件。信任来自可追问。
夜市学到，看得见角色、目的、限制和责任，人们才谈得上信任和问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