寓言故事
万能印坊门口那张只写禁区的短告示
城南新开一间万能印坊，客人说一句话，铜版就能刻出传单、契约、画像和账册。开张头几周，队伍排到桥边。掌柜原本只想着多接单。旧印坊按纸张和墨收费，客人刻什么由客人负责，师傅很少多问。
很快，有人拿印坊仿造官票，有人批量印羞辱邻里的匿名纸条，还有人让铜版编造病方卖给乡民。伙计们这才发现，放大生产力也会放大伤害。
他们先靠临场判断拦坏单。可坏单越来越会包装：假票说成戏台道具，诽谤说成民间笑话，病方说成养生摘录。不同伙计尺度不一，客人也故意换窗口试探。
掌柜把门口告示重写成清单：不得伪造身份，不得教人伤害，不得泄露私密，不得欺诈，不得规避城规，不得把印坊用于决定人的命运。
清单后面还接着处置办法。轻微越界退回修改，明显违法拒绝服务，反复试探者停用铜牌，危险请求记录并交给巡城人。有些客人抱怨限制太多。掌柜说，印坊卖的是可靠手艺，不是替任何人把伤害印得更快、更远。
第一场乱子来自一张寻人告示。客人说只是找债主，刻出来却带着侮辱画像和住址。第二天又有人要求印一批看似药方的纸，细看才发现是在教人绕开药铺验收。师傅们争论不休：能收钱的活，究竟哪些该拒绝？
掌柜先让伙计凭良心判断。老伙计拦得严，错拒了学校的戏剧海报；新伙计怕得罪人，又放过了危险传单。最后印坊把规矩写成接单前必须查看的清单：哪些用途一律不接，哪些要查身份，哪些要留给掌柜复核，哪些普通生意照常做。
从那以后，印坊仍然开放，但进门先看用途边界。客人知道哪些事能做，伙计也知道该在什么时候停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