寓言
查路标和看终点
镖局训练新车夫，分了两种考法。甲师傅站在每个路口，看车夫该拐时有没有拐；乙师傅坐在终点，看车夫是否把货真正送到。
第一个月，甲师傅很高兴：二十个路口里，车夫平均十九个都走对。镖头准备宣布训练成功。乙师傅却拿出账本：五分之一的货没有到地方。
镖头不信，调来几条完整行程。一个车夫前十九步都对，只在最后一个岔口漏听铃声，多绕四十里；另一个每一步单看都合理，连起来却绕成之字，把易碎瓷器颠坏。
甲师傅说，我能指出哪一步错。乙师傅说，我能判断整趟成没成。两人都没错，只看一边就会误判。镖局重新设计考法。逐步检查保留，用来定位坏路口；全程考核也保留，只要货没到或坏了，整趟就记失败。然后再回到路线里找是哪几步造成失败。
改完后，镖局发现一种旧问题：有些车夫每个路口都按规矩，却在等待、掉头和换道之间浪费太久。单步分数漂亮，全程却不合格。
镖头先训斥那几名车夫，说他们路口判断不够稳。车夫委屈地摊开路签：每个路口都照规矩走了，只是在第五段遇到塌桥，绕路后没有人检查后续选择；有一车货按十九个路口都走对，最后却停在隔壁镇仓门前。
于是镖局加了一场全程复盘。路口仍要看，但还要看车夫如何发现塌桥、如何改道、如何保住货物、是否及时告知收货人。甲师傅的牌子能发现小错，乙师傅的账本能看见整趟差事有没有成。只数每一步，会把漂亮的半途误认为成功。
镖头最后说，拆开看能找零件，合起来看才知道这辆车能不能跑完。评价一件连续工作，既要看每步，也要看整条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