寓言
老茶馆里的月票制和按壶算钱
镇上有家百年茶馆，早先只卖月票——一个月二两银子，茶水随喝。茶客越多，茶馆越赚，掌柜最喜欢街上排队买月票的日子。从五个人到五十个人，他只做了两件事：多摆几张桌子，多烧几壶水。
到了第五十个茶客之后，问题冒出来了。有商人每天上午来坐一个时辰谈生意，有老先生从开门坐到打烊。同样的月票钱，老先生一天续杯八次，商人只喝一壶。掌柜起初没觉得什么，后来伙计发现月末采茶的账对不上——茶叶的用量翻了四倍，月票总数只翻了一倍多。
掌柜找账房商量。账房说月票制有个隐形赌注：你赌茶客群体会自我平均——有人喝得多有人喝得少，平均下来成本可控。但如果大量喝得多的人集中买月票，账面就崩了。他不建议取消月票，但建议再加一条按壶算钱的通道。
按壶算钱一上线，商人乐了——他一个月只喝三十壶，以前付二两，现在按壶只付一两半。老先生脸色不太好看——他要付三两甚至四两，怒气冲冲来找掌柜理论。掌柜早有准备，拿出十年来老先生续杯的记录，说老哥，你喝的量是别人的三倍，以前的月票其实是别人在帮你补贴茶钱。
老先生虽然不痛快，但也认了。他选了按月票涨价到四两，附带一个附加权益——可以带两个朋友免壶费。商人也高兴，他选了按壶，但每月喝满三十壶后自动包月，以后再多喝不额外计费。茶馆的茶钱终于和茶的水平消耗对上账了。
最妙的是，掌柜又在柜台上挂了两块牌子。一块写：如果你确定自己每天都要来，月票最省心。另一块写：如果你不确定多久来一次，按壶算更划算，不用担心白付钱。两种人各看各的牌子，不再打架。
到了年底，总茶费涨了两成，因为那些以前一个人续八壶的人开始付真价了。茶客总数从五十掉到四十二，但掌柜脸上的笑比五十人时更稳——每一块的收入终于有了对应的成本线。